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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生萬世的情與海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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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夢與愛在此奔騰,
萬生萬世的情與海難分。
我忍耐,我等待,
我沉潛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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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貴三老師專訪


賴貴三簡介 
賴貴三師01 
最高學歷: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
http://140.122.115.142/ntnu-web/page3a.php?id=15


經歷

◎專任
  • 臺北市五常國民中學實習教師
  • 本校課外活動組學藝性社團行政指導老師
  • 本校國文系助教、講師、副教授、教授
◎兼任
  • 本校人文教育研究中心綜合業務組組長
  • 中華民國訓詁學會秘書長
  • 本校國際漢學研究所所長
學術專長:周易、中國經學、中國哲學、
文字學、訓詁學、文獻學
◎研究經歷
  • 荷蘭萊頓大學漢學研究院學術交換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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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查詢字詞都已標明如下:  賴  貴  三 

賴貴三老師專訪
記錄者:97 丁 張又華、劉軒宏
賴貴三2006.5.8(週一)修潤定稿

1.問:請問老師大學時候,在什麼情況下,決定要走上學術路線,
研究《易經》?
答:走學術路線的志願,我很早就決定了。其實,我並不是很會教書,卻很
喜歡當老師,我不是很適合站在舞台上面,因為沒有舞台表現的個性,我比較樂
見同學私下來請教,彼此晤談,教學相長,畢竟我是屬於內斂而熱忱的人。
而我
樂於作研究,因為這也是一個提升自己的驅力。
大學以前,本來立志走文學路向,進了大學以後就改變了,因為我認為讀大
學就是要研究高深的學問,假若不研究高深的學問,何必要讀大學呢?像現在的
大學體系就不一樣了,照理來說大學是培養學術基礎研究的人才,現在卻像職業
培養所一般,連研究所也是。大一新生訓練的時候,我就已經立志要讀研究所了。
我自始就不太想著就業問題,只要培養出自己的才學識德,就不怕沒有飯吃,而
工作只要能滿足自己的興趣專長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我很早就想過這些問題,因
為人生就只有一輩子,生命很短,所以很早就決定要做自己生命的主人,或許不
能事事如意,但是就是照著我的性情、能力及特長走,再加上我不想要走那種
調制約的職業之路,像公務人員之類,而當老師或是學者自主性較高且創造性較
多,所以立志要當大學老師。
我出生於屏東縣佳冬鄉純客家村─豐隆村(武丁潭庄),從小就有自己的讀
書方法,很會考試,國小、國中成績都是全校第一名畢業。國中畢業時,即有自
己追求文史哲學問的理想,其他的師專、工專等我都不想報考,後來為了學校升
學率報考了屏東師專,也順利錄取。但因懷抱就讀大學的理想,單槍匹馬獨自前
臺南報考省中,順利考上臺南一中。在臺南一中三年期間,成績也都一直很好,
家人期望我當醫生,但是我真的無志於此,而且家裡也沒有錢,若要讀醫學只能
讀公費,而且還要費時8 年左右,也沒辦法從事自己想要做的事。我的性格一直
都很強,外柔內剛,高中時代就決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和方向,就是當一個大學
中的人文教授。
因家庭因素,從小我就在思考生命的問題,想要走自己的人生之路,在因緣
際會之下,到了大四選修了黃慶萱老師《易經》這門課,自己內心好像有種軌跡,
慢慢地就走上了這條路。但是,我在大學時決定要走研究《易經》的這條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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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算滿晚的;回首向來路,大一時導師是許錟輝老師,由於他的專長是文字學,
引發了我對文字學的興趣,那時對書法也是滿有興趣,溫文爾雅的王關仕老師對
我頗多鼓勵,所以那個時候我原本想著先走文字的路,對小學(文字學)十分嚮
往。但到大二時,因為我比較喜歡求根本,那時候詩詞古文都背了好多,所以又
決定要走古典文學這一路,大一時汪中老師的樂府詩選課程,奠定了此一基礎;
大二大三兩年散文選王冬珍老師、大二一年詞選田倩君老師、大三一年曲選賴橋
本老師,以及蘇辛詞陳滿銘老師……等等課程,更加啟領我投向中國古典文學的
懷抱。可是到了大三的時候,又想要走中國思想、道德哲學的路;因為隨著課程
的轉變,提升了學識的程度,接觸更多了,記得大一新生訓練的時候,曾經接觸
過牟宗三先生《生命的學問》這本書,讀的很熟,當時隱隱約約有想要走思想的
念頭,不算純粹哲學,算是人生哲學、境界的哲學,這些都是以前的可能方向。
所以大三的時候,我就立定要走道德哲學的想法;而到了大四選修黃慶萱老師《易
經》課,這才真正決定要走易學這方面的人生學問之路了。
因為,易學所講的就是生命,天人地的關係,這樣剛好很符合我,對時間、
空間、生命的人文感,我都有一種關懷和追求。《易經》又包含了文史哲方面,
同時又是一種根本,所以我就有了這樣的想法,要以易學作為自己的學問路線和
目標了。再加上我對自己家族書香門第的發展歷史深刻了解,而家族遠祖原本就
有從事風水《易經》的傳統,自立堂號「積善堂」,就是來自於〈坤卦‧文言傳〉: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因此,家族個性就是比較寬厚、
陰柔和謙虛,我的祖父、父親都是這種德性,兄弟姊妹也是,好像有一種傳統的
血源,加上是客家人,所以傳統性格十分強烈。以上種種的緣分,促使我決定了
易學研究的這條生命之路。
2.問:請問老師,大學生如果想從事易學研究,或是擴大到學術研
究,應具備何種條件?如何養成該種條件?
答:我覺得先不要過於限定一個範圍,當然可以先找一個你可能有興趣的時
代、人物、專書或主題,但是不要過於拘泥在這上面,因為人會有階段性的變化。
比如在國文系,你可能現在對文藝有興趣,後來是文藝美學、文藝理論、文藝創
作,文藝走多了可能會有個瓶頸,你又可能會轉向對思想的東西產生興趣。
所以我覺得大學這四年,你們要盡量以通識博才的方式去學習。在這四年之
中,在國文系乃至文學院、大學的氛圍裡面,盡量把教授的各類學問學習好,讓
自我的學問通才轉化,不管是理學院、教育學院與藝術學院等的通識課程,不要
認為你用不到就不去學,你能保證以後這些知識不會對你的生命有所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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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去接觸不屬於你本科以外的學問,打下金字塔的底層,這是另一種的統整。而
在本科裡面,不管是小學、文學、哲學、經學,甚至是教學,都要主動積極學習,
因為中國的學問是統整性的學問,要有這樣的一個想法與作法,才能自我提昇。
又如,在選擇課程的屬性,你可能比較理性,那理性課程就多一點,反之亦
然,但並不是一直接觸這些學門就好。你要隱約去知道、探觸自己的情性、才性
的存在與發展可能,我是古典傳統一點呢?還是現代創新?我是哲學義理呢?還
是文學抒發?要慢慢去理解自己內在性的東西,進而做出選擇,到了研究所階段
才必要定型。只要記得不要偏廢,這樣便可能去做一些統整探索、綜合發展,我
覺得這樣比較好,不偏食,也比較健康。
大學學程隱約到了大二、大三,就要自覺思考自己可能的發展方向。至於你
之前或以後學的學問本身有些可能用不到,你先不要管那麼多,可能十年、二十
年,你會用到也說不準,也可能用不到,但至少是你生命潛藏的一種能量,不會
被抹滅掉。我就是這樣的規劃,大一是小學、文字學,受導師許錟輝與張建葆老
師影響。大二是古典文學,現代文學,不過我在外文系就學時就碰過現代文學了,
大概知道是什麼,再加上我個性又不大喜歡表達,我喜歡閱讀但是不喜歡寫一些
虛構抒情的東西,自覺那會妨礙生命的真實,我比較喜歡真實的部份,所以文學
慢慢變成了我生命內在的一個調劑品,不是直接而是間接啟發潤滑我的生命。到
了後來,因為接觸田博元老師、張美煜老師、王冬珍老師、陳満銘老師、莊萬壽
老師、陳郁夫老師、余培林老師、張起鈞老師、劉正浩老師、黃錦鋐老師、周何
老師……等等的啟蒙教益,促使我試著從思想上去對自己的生命、文化做一個探
究,大四便順理成章在黃慶萱老師《易經》這門課受到啟發,決定有機會的話,
研究所要研究《易經》,《易經》自此變成我主要的一個方向。直到現在本系老師
學術分組中,我就選了經史、哲學二組(有時亦多選小學組),試圖培養並激發
自己對學術多方面的興趣與涉獵。
至於,在讀書方面。第一,我覺得現代人讀書都比較不求根本,我是喜歡閱
讀文本,文本是比較原始、源頭的東西,上課上的東西可能只是表面上知性的東
西,你要試著去看原本,吸收第一手、屬於你自己的學問。第二,在閱讀過文本
以後,也可以看別人研究的單篇文章、專篇論文做一個點狀的刺激。比如這門課
是專書,那可能你在讀文本時,不容易看出系統性與內在思想如何?那就應該參
考一些專門主題研究的專書做一個延伸學習。第三,從報告中學習,比如今年你
修的課必須撰寫報告,那就從中挑選你有興趣的學科,集中精神努力撰寫學期報
告,通過撰寫報告的查檢資料、思考,有時也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做一些自我
成長,進而建構自己一個學問的基礎。第四,不要吝於發表,比如《文風》、臺
灣文學獎、臺灣人文獎、紅樓文學獎等等,學校提供了很多能夠發聲出頭的機會,
有興趣就試著去寫作投稿,讓自己的才華、才思有發揮的餘地,不然學問都內縮
在裡面,你的靈思可能就會停滯,到了有一天你想說時,反而就不大會也不可能
說出來了。不要害怕寫作,不要怕自己的東西見不得人,不去試試看,你怎麼知
道自己不可能?學問越辨越明,試著去掌握一些東西,寫出一些東西,發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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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量與潛力,發出後你會發現自己越來越容易發揮,你的學問便從死水的沉沉
中,變成了活水的滾滾源泉,靈動無比。
不如此,那麼有些思想、靈感很容易就
會淡忘,真是可惜了。因此,主動掌握機會,發揮一己才華,留下些蛛絲馬跡的
努力成果,不管是「回首向來蕭瑟處」,或是「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都是
滿不錯的學問生命與才性生活的極佳體驗。
3.問:現今大陸許多出土的文物盛極一時,能否談談易學與現今出
土文物的影響、研究和關於現代易學的已有成果、相關的研
究狀況、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答:現在的出土文物及其研究,真的是當今世界顯學。出土文物主要是以先
秦兩漢為主,對於學術發展的脈絡、材料印證跟思想的詮釋,影響的層面廣大而
深遠。以前只有甲骨文,自從1973 年長沙馬王堆帛書出土以來,許多文物陸續
的出現,逐漸顛覆了我們對傳統學術文化的既有認知,而這裡面也牽涉到上古文
明的學術史、思想史各個層面。隨著目前大陸學者的開發研究越來越多,對於過
往學術的再改造、再詮釋也有了很大的空間發展與成果。
而目前關於易學的出土文獻也有許多可靠資料,除了馬王堆帛書《易經》、《易
傳》之外,像是上海博物館藏楚竹書《易經》(第三冊)、安徽阜陽漢簡《易經》
以及江陵王家臺《歸藏易》等也出來了,而《連山易》尚未有明確的出土材料。
上古出土文獻中,有殷墟與周原甲骨、楚帛秦簡……等都出土很多新生史料,提
供學界十分難能可貴的佐證。而秦皇陵、漢景帝的陽陵等,聽說也將陸續開挖了,
這些地下出土材料,都能夠讓我們對上古文明的流動脈絡做一個更好的會通融
攝,像是湖南龍山鎮甫出土數萬片的里耶秦簡,其中資料能夠印證關於秦朝有關
史地、吏政、令律等方面的徵信考據,預期學術價值甚高。
至於現代易學的研究成果,除了學院中的專門學者,頗有學術性的論著發表
以外;其實,現代易學都有點偏離了《易經》的本色,比較偏重在《易經》的應
用,比如《易經》的管理學、養生學、風水學,已經從文本原義衍伸出去了。而
原始的文本《易經》、《易傳》、《帛書易傳》等反而比較少人加以關注,這就是捨
本逐末。《易經》建立了原始的卜筮系統,《易傳》則是哲學轉化後的詮釋。這兩
方面,一是原始宗教傳統的部份,具有特殊的方式與義涵;一是通過《易經》文
本而依象託辭、詮釋衍繹作相關義理開發,並沒有離開原始性的內容。而現代易
學不過是運用了它的原則原理,比如用《易經》的文字、意思去建構出風水學、
管理學的一套系統,它主要是用《易經》去增加神秘性、可信度,一般是援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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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說,在義理的相聯性闡述就比較少了。
當然,《易經》本身包涵的層面很廣,畢竟它本身就是抽象與具體相結合的
象數、辭理,本來就具有可創造性、可詮釋性,可以讓我們在許多方面加以運用。
所以《易經》本身真的是能當作中華文化的源頭,雖然這種說法有點誇大,但事
實上也有極大的可信度。比如它本身內涵了天人地三才思想,這是生命空間、生
命實存的主、客體的重要部份與匯通,是人類生命的源頭探討,不可偏廢。所以,
易學未來如何發展都不會離開傳統,也不能離開傳統。易學未來的發展主要是兩
大趨勢,一是從《易經》、《易傳》傳統,結合出土文物,而綜合出土文物與傳統
文化的相關、繼承;其次,則是如何從中使《易經》現代化、轉化、再運用,這
兩點是未來的兩大趨勢。
4.問:想請問老師在大學時課程排得很滿,那是否有在課外之餘抽
空參加社團或是課外活動?
答:參加課外活動一般都是假日跟晚上較多。一般我的日常活動時間都是早
上五點半到晚上十點,不是上課就是參加一些活動或是旅遊。如果說假日沒什麼
重大活動的話,我都是跟當時的同學、女朋友等到臺北市各地方做一些文化之
旅,比如說從師大走到萬華參觀龍山寺、清水祖師廟與青山宮等,再走到迪化街
參觀市場與霞海城隍廟;或搭車至三峽觀看祖師廟雕刻、淡水欣賞自然與人文風
華等等。如果班上女同學有約其他外校班遊的話,像是國防管理學院、清華、臺
科大(以前叫技術學院),偶爾會受邀同遊,在裡面插花,當電燈泡。
學校社團活動一般都在晚上,但是我不參加社團,成為正式社員,只是參加
一些社團的例會或籌辦的展演活動。因為之前我就讀中山大學第一屆外文系時,
曾是十五個社團的創始成員,已經有了參與社團的深刻經驗,所以到師大以後就
沒什麼打算要參加社團了。在師大我唯一參與的社團是國民黨北知青的學生組
織,我是本系國民黨的區常委,那時常常舉辦一些聯誼活動,也獲得不少的歷練
與成長。又比如主動參加四海社南投九九峰全校大露營活動,或是假日於校內外
舉辦學術研討、作文班、專題演講等學術藝文性活動,我也都會主動參與其中。
在學校正常的作息時間中,一般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我都是在學校做自己
的事情。而早上上課升旗前,從早上五點半宿舍開門,我就先去為系女排搶佔排
球場地,並與系女排練球到七點半之前,然後升旗準備上課。那時排球風氣很盛
行,班際盃、系際盃或校際活動都很熱烈。如果晚上社團沒有我想參與的活動,
我一般都前往舊總館(今博愛大樓)看書到圖書館十點關門才回宿舍,所以在學
校的生活非常緊湊而充實,並沒有浪費太多的寶貴時光。
6
假日偶爾會回去屏東家鄉探親,回鄉時一般都是坐普通夜車。有時也會自行
安排一些自助旅遊活動,像是坐到彰化時,就下車走訪彰化街市古蹟,或轉車至
鹿港玩到天亮,再搭車回去。有時,或至公路局北站坐公車前往基隆,逛廣澤尊
王廟夜市、海門天險、港口、中正公園等,再轉車到頭城走路到海邊等看日出,
看完後再搭車返回學校宿舍休息,這些活動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學習活動也並
沒有受影響,因此在課業上都有不錯的成績表現。
因為擔任本系學生黨部區常委幹部,曾主辦國文系班際盃躲避球比賽。那時
我們大三導師是辛勉老師,他本身很會躲避人情世故活動,比如從不參與婚喪喜
慶、不收任何禮物禮金、不讓人破費請客,可說是一位很特殊有個性的老師,所
以我們舉辦的躲避球賽就名之為「辛勉盃躲避球賽」。他本身是青海藏胞,生涯
滿神奇的,曾是國防醫學院畢業生,文化大學第一屆研究所學生、臺大外文系就
學時與白先勇、歐陽子等同學,獲本校文學博士學位,應聘為專任副教授,教授
國音學、聲韻學與西藏文等課程,真是神奇而有趣的一位老師,而我有幸與辛老
師同處本系812 研究室多年,直到他退休為止,真是懷念無窮,感慨無限。
又因我是班上歷年幹部,大一、大二時還有編輯班刊「春泥」,到現在還保
留著。也曾舉辦本系家族丙班的排球比賽。我們班人才還滿多元,班級也有讀書
會,一般是在導師時間舉行,但是讀書會的風氣在本系來講,比較沒辦法維持下
去,同學大多意興闌珊,想努力都沒辦法。
就上課方面來說,我一般不翹課,除非有特殊狀況才跟老師請假。像是有時
到分部參加球賽拖延時間了,或是參加校內外的學術會議或專題演講,就會事先
跟老師說明或請假。不過大一時,有一次我在上課前竟睡著了,直到下課都未醒
過來。那次是練球提早結束,我收拾梳洗完後回到普通大樓一樓上課教室(現在
學發處),我都是坐在中間前面第一排位置,1:50 左右到,想說距離上課還有20
分鐘,就趴在桌上小憩,沒想到就這樣睡著了,睡到四點多都沒有起來,老師與
同學們也沒叫醒我,真是尷尬極了。那堂課是劉德美老師中國通史,老師上課都
是坐在位子第一排前面,看黑板、前面講課,很少看同學,我竟在老師座前安然
入睡,至今猶覺失態愧疚。後來因學習表現優良,劉老師對我印象非常深刻,從
此二十餘年來,成為在師大熟悉的老師與同仁。
我從小自七歲上學開始,讀書時間總是安排得十分緊湊,學有餘力,則經常
向家中富裕的同學借課外書籍閱讀,養成喜歡閱讀、享受讀書的樂趣。我喜歡讀
文本原典,在大學上課時,課程用的教科書不管老師上了多少,我都從頭看完;
我都照自己方法看書,了不了解是一回事,全部讀完了,至少有個大概理悟。既
然買了教科書或參考書,就要好好看過,這樣四年下來,基本常識、看法也紮實
建立起來了。一般上課時,我很少問老師問題,大多是下課時主動詢問;除非老
師主動徵詢時,點名到我,我就主動講,不點我就不講;或是沒人應答,氣氛不
大好時,我也會主動舉手答講。我的個性是相對主動與相對被動之間的人,心裡
有時也想講,但精神比較緊張,口才也不是特別好,因此總會有點遲疑。
我覺得大學時代是必須自己把握。像有人看我平常似乎很散漫,但事實上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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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十分用功;又比如有時我積極參加活動,但在自己可能的空閒時間便知自我充
實,以後就會散發某種氣質,像大學時代我就被同學認為以後將是一個學者,稱
說你是會讀書、有光華的未來之星。但事實上,我只是照我的步調做,心想事成。
我自己從小都在「事上磨練」(此為王陽明語),但大多做的也不是非常深刻,畢
竟都要應付很多平凡生活事務;就像我現在也是跟小學、中學與大學時差不多,
東應付、西應付很多東西。只不過以前比較單純,到了大學有比較多自己想學的
東西,倒也沒有很專精在某一個類門。像我也沒有專注在《易經》,《易經》只是
我的一個研究方向,我有興趣去做一些探索,能夠做多少就算多少。別的東西我
也有興趣呀,只不過說現代人的基礎沒有古人那麼好,我所做的大多是統整、和
合,能夠因此而接觸新的學術成果,並藉此有所吸收、成長,感覺十分美好。
5.問:自大學到現在,老師在人際關係上是否有受到一些特殊情況
影響?
答:我在師大的生活十分平順舒暢,不過在大三、大四開始後有點轉折,包
括感情與學習方面,這部分我先保留下來暫且不說。
我從民國76 年開始讀研究
所到民國83 年博士班畢業,除了跟大學女友分手這事,讓我在心態上有點改變
調適以外,並沒什麼太大的、特別的波折,後來我在讀研究所時就不談感情之事,
而專心於學業了,再加上那時我是所內教務助教,在職進修,又擔任碩士班幹部,
很多活動事務都須負責,比如說迎新、送舊、謝師宴等等,也沒什麼時間去胡思
亂想。
總之,我在大學、碩士、博士讀書時期都還十分活躍,生活規律,作息正
常,我一般是早起晚歸,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有自己的活動安排,在人際關係上,
我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平凡淡泊的生活中,有我自己的生命精彩。
6.問:在老師的求學階段中,那幾位前輩對老師有最大的啟發、感
染作用?
答:其實我並沒有特別崇拜的老師,孔子講「聖人無常師」,只要是老師,
我都很尊敬。但是,我尊敬的是「老師」,他身為老師的這個身份,不是他這個
人的種種切切。像有些老師的個性是非常奇怪特異,或說不大好的,但是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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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的老師,這就是一個因緣,我這個人十分認份、隨緣,他是我的老師,
我就該自始至終予以尊敬。
從大學到現在,說真的,我並沒有特別崇拜的老師,別人崇拜的,我不崇拜;
別人不崇拜的,我也不可能崇拜。所以大略來講,我沒有偶像(英哲培根「新方
法」中說,四種偶像即是四種謬誤),我不大喜歡有偶像,畢竟每個老師都有各
自的特色,你崇拜了一個,那其他的怎麼辦?再來像偶像老師、明星老師,很多
都不大真實,確有這樣的現象,所以說老師的身份、屬性有時候要從各種方面來
看。所謂的明星老師,他可能很帥,上課很有風采;有些老師可能是著作等身,
學識淵博;有些老師可能是感情豐沛,對學生的關愛、互動很好;有些老師可能
有特別的學養才識,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去了解老師。所有的老師,我都等同看待。
我沒有因為這位老師是我的恩師、業師,就會特別的去奉侍他、跟隨他;這老師
個性不好,我也不會不喜歡,都是平等看待。但他們在我心裡面,我有我的個人
評價,但是隱藏在心裡,不公開講,畢竟講出來的話就會傷害人家,所以一般對
師長、同仁與同學、朋友,我都是以較為平等式的立場看待。
其實,我雖然感情含蓄,但是我內在好惡十分明顯,愛憎分明,只是我不願
意讓彼此難堪。我有這樣的一個特性,你難堪我難堪、你難過我也難過,不如互
相尊重,我是有分析辨別、同情了解的那樣的一個特質。我也是嫉惡如仇,每件
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個理解,只是常常存而不論。我知道很多人的好壞,喜歡了解
人性、觀察人品,所以很多同事我都有一定的了解,基本上我有這樣的一個特性
─對人很有興趣。
據我觀察親身接觸的老師們,有些老師就真的很不錯,第一代老師:潘重規
老師,高明老師,牟宗三老師,張起鈞老師……,基本上他們是老成一輩,專業
不大一樣,但他們共通點都是個性非常真誠,不管是謙虛篤實,或是狂傲恣肆,
都人如其名,真實的反映出來他們的學術人格,學問當然是很有厚實根柢,值得
敬重拜服。
第二代老師中,我上過一般認為是明星老師者,比如周何老師、陳新
雄老師、戴璉璋老師、余培林老師、許錟輝老師、王冬珍老師、黃慶萱老師、田
博元老師、莊萬壽老師、陳郁夫老師、尤信雄老師……各種課程。而在這些老師
中,打從心裡,我最佩服的是陳新雄老師,他總是著述不斷,不是虛有其名,他
從聲韻學,及於東坡詩、詩詞、書法、議論……,到現在七十多歲了,他還是一
樣仍在努力以赴,寫些言之有物、寄託性情的文章,老而彌堅,令後生晚輩佩服
不已。這樣比較起來,就覺得本系師生有時還真是缺乏一種積極能動性。當然寫
作本身是一種消耗,消耗自己的生命、精力,傷腦筋的事,本來也沒什麼太大的
利益,但這是一種身為大學老師責無旁貸的教育學術使命。
在我大學時候的老師當然個個都有特色,每個人都不太一樣,但他們對於學
生的關愛,卻是始終如一,老師對學生的基本了解、基本協助都是有一定程度無
私的心力奉獻,這是師大的一個傳統。所以我都是用平等正常的方式看待每位老
師,杜甫不是說「轉益多師是汝師」嗎?大家都用平等心去對待,每位老師的學
問人格都有獨到之處,或許有高有低,但也無須惡意批評,總之虛心受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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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易經》的精神也是如此:易簡,平常心;居易,正常化看待所有事情,把
這環境看做是自然平和的一個環境,這樣把生命跟學問融合在一起、可以避免爭
鋒鬥勝,「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才是一個真正的讀書人。
在學業方面,每位老師都對我有所助益。但我能留在師大,田博元老師是關
鍵。他是我大一史記課的老師,他的外甥吳介騫是我南一中同屆同學,後來與我
一同就學於中山大學,他就讀第一屆電機系,我就讀第一屆外文系,雖然同校不
同系,彼此卻欣賞熟識。後來我以唯一志願重考本系,入學後他就與田老師誇說
我是才子,所以大一史記時田老師對我有特別的關照與深刻的印象,再加上我考
試時蠻喜歡自由發揮,可能也寫得不錯吧,所以成績優良,田老師有時也會要我
幫忙一些事情,因此建立了良好的師生關係。後來我畢業考上國研所時,田老師
那時是課外活動組主任,他就找我去組裡當工讀生,幫忙協助學生社團與組內公
務,因此田老師是我在師大得以發揮所學,貢獻微忱的初逢貴人。
而我大一樂府詩的老師是汪中老師,他很喜歡考一些跟樂府詩無關的題目,
像是《四庫全書》、《四庫備要》、《四庫叢刊》、《封泥考》等跟樂府詩沒多大關係
的題目,那時剛好我都懂得能應答,所以分數為全班最高,汪老師也因此對我印
象不錯。畢業後,在課外活動組由工讀生而升任助教,那時汪師母在課外活動組
當訓導員,我任勞任怨,主動幫忙協助組內公務,苦幹實幹,也從不斤斤計較,
所以組裡長輩們對我印象非常好。當時因為我的工作單位是在訓導處課外活動
組,職缺不在國文系,所以當助教第二年,國文系有正式助教空缺時,在教評會
中的幾個老師像是汪老師、江應龍老師、王熙元老師、許錟輝老師、田博元老師、
莊萬壽老師、陳郁夫老師、王冬珍老師……等,幫了我很大的忙,這些老師在不
同方面對我印象非常好,都是我能回到母系服務任教的推手與貴人。
其他像我大
一下學期的導師張建葆老師、大二導師余培林老師、大三導師辛勉老師、大四導
師方祖燊老師與康世統老師,碩博士班導師黃慶萱老師、王熙元老師,他們對我
在教學研究服務與待人處世應物上,都是多所提攜指教,衷心感念至今。
7.問:請問老師在讀研究所和博士班的歷程和求學經驗?
答:我大學畢業後,應屆就考上了研究所。記得我曾經在大一新生訓練的時
後,跟班上同學公開講:「我們是來師大讀書求學的,希望同學們一起奮鬥四年,
然後一起分發實習,有志願深造進修者,也希望能與我一同惕勉於學,報考研究
所。」當時我這樣說的時候,沒什麼人理會我,直到同學跟我比較熟了之後,他
們才說當時對我很反感,認為我這樣大言不慚,令人不悅。
我大一時是全系全班第一名,因為我英文、國文很好,就佔了點優勢,因此
就對自己有了信心。當我考上研究所的時候,就更堅定了我要走學術研究的決心。
10
我能考上研究所其實要歸因於我大一就開始準備了。我是比較有憂患意識的人,
凡事我都要預先做好打算規劃,大學四年都領公費,大五實習完回來就讀研究所
時,我自己存了一筆錢賠償公費十五萬餘元,雖然心痛不已,但面對必然的抉擇,
也就坦然了。
一般碩二生才開始找指導教授,不過當時碩一時我就先跟黃慶萱老
師預約好,請他於我碩二階段當我的指導教授,經由老師的指點,以及個人的努
力,也就如期順利完成碩士學位論文,獲得口試老師不錯的佳評,更加堅定自己
向上提升深造的信念。於是也以第一名的成績應屆考上本所博士班,那時已經是
本系助教了,薪水也不錯,因是帶職進修,考上博士班後,我就先跟黃慶萱老師
說我要準備寫博士論文,我想早點做準備,四年就畢業,因為我還有兩年的兵役,
所以我想跟時間競賽。我的碩士論文是南宋《項安世周易玩辭研究》,博士班則
打算從事清代《焦循雕菰樓易學研究》,清代是中國傳統學術的總結。
我很喜歡
這樣子,《易經》是中華傳統文化源頭,宋明理學的部分於碩論時接觸一點,然
後清代的焦循,所以就這樣往上向漢學宋學做個了解與銜接。其實也並還沒有作
很深刻的研究,然後四年就順利畢業了,心想事成的背後,其實也是甘苦備嘗。
我自民國71 年到83 年都是在學學生,76 年以後則帶職進修,而83 年至85
年退伍回來後,我就準備著撰寫升等論文了。退伍一年後,我改聘為副教授,便
立志三年後要升等教授,因為這是我可以主動爭取的,先做好心理準備。再加上
我的指導教授黃慶萱老師此時剛好退休了,他希望我可以接棒,我就想著要為老
師與自己爭氣,所以自86 年改聘副教授後,三年後89 年就升等為教授了,成為
當時系上最年輕的教授。為什麼我會成功?我覺得自己有一套時間規劃,凡事豫
則立,雖然我沒什麼豐實的資產,但我總是會先做一個預想規劃,照著自己的步
調走,沒有停過,我想這就是我成功的原因。此後主動參與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
研究所專題研究計畫,也努力撰寫論文。在從助教當到教授期間,我都在忙於行
政、教學與服務的工作,但是我都還是努力撰寫論文,發表於研討會或學報期刊
上,這些都是督促自己多讀書進修研究的絕佳動力!
8.問:請問老師是否有離開師大的打算?對未來的研究方向有何打
算?
答:我心裏本來期待的學術研究第一志願是中央研究院人文組,不過目前大
概不會考慮了!因為中央研究院網羅人才濟濟,其實並不缺我一人,但是師大卻
是培養成就我的教學學術父母,今天我已經成為一個學有專精的教授,對於師大
母校,尚未能積極回報,不能無情地說走就走,必須竭盡所能奉獻薄力、展現微
光,這是目前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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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很有光華的教授,也不想追求光華,我平實地做我能夠
做的學術工作與責任,對學校內部與外部做一些本分上能把握的事,像我編輯《臺
灣易學史》,或正從事《臺灣易學人物志》的研究工作,期望促進臺灣易學界能
與大陸易學界做一些學術對話與交流。我近來從事的專題研究計畫都是一些基礎
性的工作,只是能力有限、時間也有限,沒辦法做的非常全面。再加上教學時數
也很多,又被推舉參加許多委員會,要開會分工等等的公務,所以研究進修時間
相對來說十分窘迫。假如我能夠當個純粹的學術研究者的話,偶爾做些學術上的
服務,有時間時從事一些教學,跟同學們分享學術心得,將會是我比較想做而稱
心如意的快事。
我認為大學的教育,其實是需要自己主動學習,去擴充自己的視野,而跟老
師可以請教一些學習的目標、方法、內容等等。我們現在的教學方式是講課灌輸
式的,反而讓學生無法真正的去得到一些東西。其實師大有師大自己的風氣、有
自己的傳統,也可以達到一種博雅的、文雅的、具有競爭力的學校。所以我的第
一個想法是我們師大人情比較厚重,而我也可以在這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所以
應該不會選擇離開母校。況且許多師長對我有些期望期許,所以我還是必須回
饋,大概再20 年吧,我也差不多要交棒了,交棒之後再去做一些自由性比較大
的事,我大致上有這樣的想法。
我覺得我自己是不會忘本的人,現在在師大工作,雖然被教學、行政服務束
縛住了,但我的空間仍可以自己開拓、自己主動去爭取。另外,我有打算多出去
與域外學者交流、參觀各國文化風情名勝。從民國85 年退伍至今,我到大陸、
日本、韓國、港澳、新馬、歐陸參訪多次,幾乎每年都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活動邀
請。自民國89 年升等教授,教授服務7 年可以休假一年,目前我比較亟須的是
想要轉換一個新鮮生活的情緒和調適工作環境的心態吧!─「路在延伸著,苦了
懷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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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吸引學生專心聽講語言誇飾修辭策略
http://www.wretch.cc/blog/qqbowl&article_id=1940579

December 23, 2005 

文 / qqbow (魏晚薌, 1983/11/30,  高雄市立大仁國中國文老師)

我一定要說
賴貴三是道貌岸然的老師

今天訓詁學
第一節課大家好像都懶懶的
還好我帶了黃春明的<<放生>>去看.....謝謝阿怪
第二節課開始
他先說:"老師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   就像鱖魚一樣   以前讀書背注釋都不用花什麼時間 
過目不忘   都考考考考一百分
"
啊哈哈 鱖魚耶 大笑
啊哈哈 一百分 大笑
又繼續講:"人家要花一個多小時背起來的東西   我還可以和女朋友在操場那邊打球
這個人守不住秘密
又繼續講:"那些八卦啊我也都很清楚   誰跟誰分分合合我也都知道  有看到嘛 看到就不會忘   問我就知道"
更加確認老師你守不住秘密
之前又講:"范宜如教授嘛  以前我的學妹  大家都叫她范范   
范范范范  小黑的女朋友嘛"
哈哈         小黑XDDD

當大家開始專心聽的時候
他又說:"上次章因之教授從美國回來台灣演講,我帶他去故宮   又請他去圓山飯店吃飯   因為我也要吃飯嘛..."
搞不懂   不過很好笑
"吃飽後就帶他去看一下基隆河散散步聊一些有的沒有的"
"就這樣一男一女在一起    培養感情也是不錯的...."
這個時候大家睜大眼睛互看(老師在講啥啊.......)
賴貴三:"啊   不是那種感情啦(猛烈揮手)...感情分很多嘛"

後來想必是他自己嗨起來了
又說:"師大啊...就是保守了一點   附中那邊的人還比較像大學生   會吃又會玩"
啊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啦老師
"大家也不要看我這樣很保守   很溫文儒雅   我常常都會想   放火燒師大...%&^*@#*&...唉  道貌岸然..."
後面說了什麼聽不到     因為大家狂笑
老師用很溫柔但是很正經的口氣說:"我啊很健康   但是也很病態   正常人其實應該也會內心扭曲一下
就像做學問也不是一成不變啊  要時時求新求變是吧 
所以我就在想    放火燒師大不錯      為什麼不可以放火燒師大"

好經典啊...放火燒師大

賴貴三真的是無敵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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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bowl at 無名小站 於 12:42 PM 發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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